從透納看浪漫主義的迷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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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曾瓊玲

藝術靈媒——素琿老師有著浪漫美麗的靈魂，透過四場講座為我們細說各國浪漫主義的畫風，從法國德拉克瓦的狂飆、德國弗里德里希的踟躕，行過西班牙哥雅的陰鬱，盛夏後進入了四部曲的終章，由素琿老師帶領近千堂友們走進英式浪漫，和光的畫家-威廉·透納來場浪漫之約，揭開「納」片交織著光影、力量與時代巨變的迷濛。

老師先從透納的三張畫像開始說畫，分別是15歲及24歲的張自畫像(充滿自信自覺)，及 畫家John Linnell辛苦為Turner畫的肖像畫。從那張肖像，看見透納少根筋、充滿矛盾、及不好相處的樣貌(老師提到他有類亞斯伯格的性格) ，儘管如此，透納從小就很有想法，立志做地誌水彩畫家，且極有商業頭腦。

*柯芬園的理髮店 天才透納的生平及大願

透納出生於歐洲那段不安穩的年代，出生在柯芬園(中下階層的地區)，父親是一名理髮師，因母親有精神失常的跡象，透納因此被送往舅舅家(屠夫)生活，家園鄰近倫敦的泰晤士河，泰晤士河掌握城市的命脈。

透納從小生活在鄉間，從他的小本奔素描本中，看見美麗的風景速寫，他從小立志要當地誌畫家。透納展現驚人的觀察力，本子中留下了對鄉間與城鎮精準的描繪，在那還沒有相機的年代，他的畫，為鄉間美麗的風景留下美好的記錄。

1789 年透納 以 14 歲之齡考入皇家美術院，美術院位於毗鄰柯芬園的Somerset House，年輕透納一邊在父親的理髮店幫忙，一邊近距離修習藝術。而柯芬園周邊的泰德不列顛美術館，正是全英國最重要、也是收藏大畫家透納作品最豐富的博物館，透納在過世後，將他大量的油畫、素描及水彩捐贈給國家收藏，確保藝術為公眾共享。

天才透納，1799年獲選準院士，1802年獲選皇家美術學院正式院士，生活逐漸好轉，住家也搬到哈利街64號(Turner的藝廊-畫廊)，由此也顯現其生意頭腦，而他的父親就是他的頭號軍師。

*邊塞田園總相宜 婉約崇高各自美麗

透納不斷開拓新領域， 21歲畫的《海上漁家》，將夜晚美麗的月色畫進畫中，朦朧中有月光的明亮，畫中也有礁岩，老師妙喻，若李白看見此畫，也會開心的與月共舞，呈現另一版本的靜夜思。而另幅作品《月光.在磨坊岸Millbank 的習作》，畫於木板上，此作品有來台展出，畫中的月亮分外明亮，讚嘆透納對於光線補捉好細膩，且畫中人影變剪影，好特別。還有歲月靜好的瓦騰橋，及霧中日山，透納畫作總能適時將調性，精彩切換。

1803年《加萊碼頭 法國魚販正要出海 英國郵船進港》，愛國情節呈現在畫中，看見英國人的鎮定，而法國人緊張失措。 還1805年的畫-船難，及1806-1807的航行於泰晤士河口之畫，老師點出Turner作品的關注點—呈現人與自然兩種力量的交集(這兩股力量反差很大，無法對抗) 。

＊Sublime崇高美學 讓風景畫步步高升

1802年，常會讓人有格格不入之感的透納，離開故鄉英國，前往歐洲大陸最雄偉壯麗的阿爾卑斯山及讓他鍾情難忘的威尼斯。阿爾卑斯山，為透納帶來嶄新的心靈悸動，他開始創作不同以往的風景畫，描繪天空昏濛、雲朵騷動的不祥情境，或大雨滂沱、暴風雪等令人畏懼的大自然景象。

險峻的陡峭岩壁與狂暴風雪，讓透納深刻體會到自然的壓倒性威力，也奠定浪漫主義「崇高美學」（The Sublime）的基石。

而威尼斯水，水氣瀰漫、建築漂浮於水面上的獨特環境，解開透納對光與色彩的封印，採用明亮的黃色、純粹的白色與藍色，將水城轉化為光與水編織的浪漫夢境。

透納晚期不再畫清晰的樹木與房屋，轉而將畫布填滿漩渦狀的暴風，如《漢尼拔與部下翻越阿爾卑斯山》、大霧《霧中日出》與刺眼光線。透納將體消融，有種模糊看不清，似乎內心想藉哲學隱喻，讓觀者用想像力去填補自然界的巨大威脅，營造出驚奇的喜悅及恐懼的美感體驗。

素琿老師上課總能旁徵博引，講到漢尼拔時提到歌劇魅影的劇中劇，講到懷特島時，提到莫莉索的畫《懷特島的尤金馬奈》。提到《奴隸船》時，播放柯南影劇曲《奇異恩典》；提到特拉法加廣場時，講到小時課本的英雄-納爾遜將軍。講到《暴風雪：漢尼拔率領大軍阿爾卑斯山》，老師將哥雅和透納進行對照；哥雅批判社會不公，用西班牙之光的濾鏡畫下富人與窮人的對比:而透納用英式的迷濛，畫出表達天人對抗、歷史興衰與大自然的不可抗拒。

*精彩插播 克勞德洛漢 如畫風景(picturesque)

透納被譽為「光之畫家」，他也喜歡壯遊行萬里路，穿山越嶺遊歷歐洲各地，前往海上冒險體驗颶風、暴雪等場景，以光影描繪如史詩般的風景。在他的畫中，不時出現愛國情操，表達他親英仇法的情節，他也關注世局及新科技文明的發展。

透納從小喜愛藝術，他被17世紀法國風景畫家洛蘭（Claude Lorrain）畫作所感動，一心以繪製風景畫為志業，文獻提到，透納首次看見描繪羅馬建築遺址與海景的《西巴女王出訪的海港》時，感動的淚流滿面。藝術靈媒果真強大，那幅有著藍天碧海的怡人之畫，背後竟是擄走歐羅巴的驚悚故事，故事中的歐羅巴變成水路兩棲的公牛，狂奔遠走，是歐陸形成的神話。

為了致敬，也突顯自我價值，透納也學克勞德(Liber Veritatis-Book of truth)做了幾冊鑽研之書(Liber studiourum-Book of studies)。透納在歐洲各地的旅遊經驗，累積他一生豐富的創作能量。晚年的他，經常以驚人之舉感受大自然，描繪出如史詩般的壯闊情景。

1842年，67歲的透納為呈現暴風雪的震撼，不顧年歲與體力，要求一名水手將他綑綁在船桅上，他要與船隻共同在驚滔駭浪的海面沉浮，體驗大自然的威力。

《暴風雪中駛離港口的汽船》，畫面呈現船隻被捲入暴風雪中，而巨浪不斷猛烈衝擊，顯得搖搖欲墜，整艘船彷彿快被大海吞噬，從遠方看去只剩船桅存在。而透納的一生也像這艘船，不斷與嚴峻的現實搏鬥。雖然《茱麗葉與奶媽》在當時多得到負面評價，被嘲諷成一團混亂...。不過自己的價值自己定義，透納沒有放棄他畢生追求的主題，晚年致力將沉船、霧霾、風暴、大雨等自然情景，藉由模糊更顯真實。

敬佩透納，有想法、有遠見、有抱負、有才華、有自信；愛冒險、愛壯遊、愛自然、更愛光，他的模糊後面有許多的真實，早年的畫寫真寫景，晚年模糊寫意寫真寫心，謝謝素琿老師精彩無比的講座，讓我們更貼近透納，明白那迷濛背後的真情真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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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／小編Zoe

顧素琿老師帶領近千名堂友們，深入探討19世紀英國浪漫畫派「光之大師」——透納的生平與藝術世界。這場含金量極高的講座，吸引全球各地的藝術愛好者熱烈參與，甚至有堂友特地於半夜從瑞士起床連線，以及在泰國清邁跨海聽課。 

*透納的藝術軌跡與浪漫風格

神隊友在入場影片介紹2014年傳記電影《畫世紀：透納先生》（Mr. Turner）。為透納充滿創作激情的一生拉開序幕。顧老師詳細介紹透納的早慧與才華，他年僅15歲，便進入皇家美術學院，早期以如同旅遊地圖與紀實攝影般精確的地誌畫作起家。

隨著時間推移，透納的畫風從細膩寫實，逐漸轉向迷濛浪漫，展現出獨特的個人堅持，其「輕造型、重氣氛」的筆觸，更讓他成為後來印象派的先驅。

*大自然威力下的崇高之美

「崇高之美」（Sublime）是本次講座的核心焦點之一。透過透納筆下的狂風驟雨與海上場景，堂友們深刻感受到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猶如滄海一粟。顧老師引經據典，提及哲學家康德（Kant）與伯克（Burke）對崇高之美的哲學概念，並引導堂友觀察畫作中充滿戲劇張力的光影運用，例如月亮與烏雲的視覺錯覺與反差。此外，課堂中也穿插夏目漱石「今晚的月色真美」等文學名句，讓藝術的解析更添詩意與哲理。 

*人文關懷與極致的藝術追求

透納對時代變遷與社會正義，有著極高的敏銳度。顧老師提及透納描繪奴隸船的畫作，他將殘忍的現實，與對英國販奴制度的抗議，隱藏在風景細節中，這份社會責任感，令聽眾深感哀鳴與動容。透納晚年雖面臨病痛與心智退化，但他將創作走到極致、不在乎世俗眼光的狂熱，完美詮釋「學不至狂，則藝難成」的境界。 

*未來的藝術饗宴

講座尾聲，聊天室充滿對顧老師與蔚藍團隊的感謝與讚美，學員紛紛表示身歷其境、收穫滿滿。令人振奮的是，顧老師也預告未來將推出「從中世紀的秋天到維梅爾的帽子──尼德蘭繪畫四講」系列，主題將涵蓋凡艾克（Jan van Eyck）、布勒哲爾（Pieter Bruegel the Elder）、林布蘭（Rembrandt），以及備受期待的維梅爾（Johannes Vermeer）。

迫不及待迎接下一場豐盛的精神食糧！